假装蒹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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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维勇】Now Kiss 07

07


“太好了!”维克托高兴地跳了起来——他是真的跳了起来,原地给他的教练做了个完美的跳跃。落地后,他给了雅科夫一个拥抱,宣布道:“我晚上就跟勇利说。”

“你还没跟他商量?”雅科夫诧异地问。老教练回过头去,目光在冰场中巡睃:“说起来,他人呢?”

“去上俄语课了。米拉给他介绍的老师,现在决定一周上三次课——都在晚上,不会影响训练。”维克托回答,“其实之前在日本的时候一直也在自学呢。”

说着,维克托不由自主地想起勇利在日本时偷偷学俄语的场景。那天他刚泡完温泉出来,正在到处找马卡钦,经过起居室时,门里传来的声音让他停下了脚步。

维克托通过推开的缝隙往里看去,看见了伏在桌前的勇利,而他四处寻找的马卡钦正乖乖的趴在他腿边上。

日本人捧着一本俄语入门教材,磕磕巴巴地念着——俄语对他来说显然不简单,维克托仔细分辨了一阵子才勉强听出来这确实是俄语。

勇利又练习了一阵子,长叹一口气,倒在榻榻米上,嘟哝了一句日语。维克托记得这个发音——是“很难”的意思吧?俄罗斯教练马上得意洋洋起来:看来他学日语的进度比勇利学俄语进度快多了。

贴心的马卡钦钻到他怀里,摇着尾巴舔他的脸,勇利被它逗乐了。他将马卡钦亲热地搂进怀里:“马卡钦在安慰我吗?真乖,今晚来跟我一起睡好不好?”

马卡钦撒娇一般呜呜了几声,仿佛是答应了。

在门外偷听的维克托忍不住高高地挑起眉毛:谜题解开了!怪不得马卡钦最近总是跑去勇利的房间呢。

他靠在门边又看了好一阵子。在这个普通的夜晚,这个俄罗斯新手教练突然醒悟过来,他花在注视勇利的时间太多了。

维克托一直很清楚,自己是个相当自我的人,在“爱自己”这个课题上,他是绝对的专家。而勇利则恰恰相反。举例来说,他在比赛时更在意自己能否享受这场比赛,而勇利在意的却是观众能否享受他的表演。

总而言之,比起别人的感受,维克托更关注自己的感受;像这样关注着某个人的一举一动,比他本人更了解他,还真是第一次。

但这感觉不坏就是了。维克托豪迈地一把推开了门,加入了他们:“勇利还真是狡猾!”

“日语?”勇利被他突然切换的语言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。

“为什么这么吃惊?”维克托在他身边坐下,“我在日本也生活了大半年了,能说几句日语并不奇怪吧?”

“话是这么说……”勇利说,“但是之前一直没听你说过,所以还是很吃惊啊。”

“你想学俄语?”维克托将桌上的书扯到自己面前,随意地翻了几页。

“嗯,是啊。”勇利挠了挠脸颊,笑着说,“毕竟我可是有个俄罗斯教练,所以我想作为选手多少也要会几句呢。”

“原来如此。”维克托认同地点点头,他随手翻开一页,指着其中一行说,“来念给我听听?”

勇利为难地皱起眉毛:“维克托,我还没学到这里。”

“那不如我念一句你念一句。”维克托把教材合上推到一边,支着下巴看着勇利,兴致勃勃地建议道,“单纯模仿读音就可以了。试试看?”

“好吧。”

“今天天气真好。”

“今天天气真好。”勇利流畅地用俄语复述了一遍,“别小看人啊,这种程度我还是知道的。”

“哦?那我要加大难度了。”维克托一本正经地切换回母语,“最近天气真好,不如明天停训一天,睡到中午再起床好不好?我想跟勇利一起去海边呢。”

“天气真好?不想……练习?中午?跟我去做什么?”他的教练说得很快,勇利只捕捉到几个认识的音节。他忍不住大笑起来:“这是什么啊,一下子变得太难了!”

“啊,那来试试别的。”维克托想了想,“勇利会念我的名字吗?跟我念一遍!维……”

“维克托·尼基福罗夫。”日本人抢在他之前,用标准的俄罗斯语念道。

维克托眨了眨眼睛。这不太妙,他心跳得飞快,甚至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脸红了。

“这我怎么可能不会呀,再换一个。”看见维克托吃惊的表情,勇利不太好意思地摸了摸脖子,等着俄罗斯人给他出下一道考题。

而维克托却在想:真想亲亲他。

 

“嗨,勇利。”披集对着屏幕对面的日本选手打招呼。

“好久不见,披集。”勇利笑着说。他正穿着睡衣,披集在心里换算了一下,现在的圣彼得堡确实已经是夜晚了。

“我看见你发给我的照片了!”披集赞叹道,“那么多的金牌!真是太壮观了!”

“太壮观了!”勇利跟着赞叹,向屏幕对面的前室友滔滔不绝地细数各个奖牌的由来。披集掩着嘴偷笑,好久没看见迷弟模式的勇利了,他真是感觉相当怀念。

在勇利畅快地倾诉完后,披集才继续说:“我也看见SNS上的照片了!你们的派对看起来也很棒——那是维克托家吗?”

“对,我现在暂时住在这儿。来参加派对的都是同一个训练场的伙伴。”

“一下子就交到了新朋友呢。”披集装模作样地长叹了一口气,“我要开始嫉妒了!我那时候明明花了那么长时间才把勇利攻陷!”

在底特律的时候,确实是披集主动想要跟勇利交朋友的。

作为一个彻头彻尾的玻璃心选手,刚进入一个新环境的勇利独来独往、沉默寡言,显得相当不合群。所幸他的室友披集朱拉暖是个开朗自信的泰国小伙子,就算是语言障碍也不能阻挡他的热情。在披集的热情不懈照耀下,他们关系很快亲密起来。

披集发现胜生勇利实际上脾气很好,对朋友也相当友善,训练认真刻苦,爱护动物,同时也是一个完美的倾听者。这些优点由于他的内敛与沉默而被掩盖——一开始披集甚至听过有冰场的伙伴私下讨论,认为胜生勇利是个高冷的人。

披集之所以牢牢记得这件事,是因为在他将它告诉勇利的时候,这个高冷的日本人窘迫得几乎要钻到地板下面去了。

总而言之,在勇利盛赞了披集挚爱的电影《国王与滑冰者》后,披集朱拉暖就已经下定了决心:这个日本选手从今往后就是他的毕生挚友——会作为伴郎参加对方婚礼那种。

“披集……”屏幕对面的勇利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,仿佛不知道怎么回应好。他挠了挠脸颊,还是解释道:“怎么说呢,感觉来到一个新环境,还是要有点进步吧,所以……”

“哈哈哈,我开玩笑的!”披集大笑起来,“这样很好。你在俄罗斯过得开心吗?”

“这儿挺不错的。冰场的伙伴也很友好,只是……”勇利顿了顿,又摇摇头,打消了倾诉的念头。

“怎么了?”披集关切地问。

他应该怎么跟披集解释自己的烦恼?勇利想。说整个训练场的人都认为他们俩是一对?还是说,维克托令“拿到金牌就结婚”这个玩笑无人不知,这种轻率的行为让他感觉难过?

但这不是维克托的错,当然不是。

毕竟这个开放的俄罗斯人一向习惯利用自身的魅力来开类似的玩笑——从维克托来到日本的第一天起勇利就体验到了。这是善意的、亲昵的玩笑,维克托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。

真的要追究起来,实际上是他自己的错。自从大奖赛后,维克托再也没有跟他提过结婚的事情。很显然,这确实是他会错意了,他不应该有哪怕一分钟的时间把这个玩笑当真。

他们已经建立起了一种远超预期的、完美的、稳固的关系,勇利相当满意现在的生活,也并不打算破坏它。

这些连他自己都觉得丢脸的心思,勇利实在无法对披集说出口。

“维克托有一个巨型衣帽间。”勇利最后选择了另一个话题,“你无法想象,一个人会有那么多的衣服、领带、袖口、手表……就像电影里那种。”

披集对他的话摸不着头脑:“所以呢?这个豪华衣帽间让你很苦恼吗?”

“相当,非常苦恼。”纯朴的日本选手垂头丧气,苦着脸抱怨道,“他自己有一个这样的衣帽间不可怕。可怕的是,他好像准备给我也添置一个。”

倾听完他的苦恼,披集马上板起了脸,带着责备地喊了一声:“勇利。”

勇利心里咯噔了一下,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披集这幅模样。跟披集当了那么久的室友,勇利可真没见这个热情的泰国人真正生气的模样。就算勇利不止一次因为训练得忘了时间而放了披集鸽子,披集也顶多是惩罚他一块儿自拍,同时威胁要是再犯就将那些卖萌卖蠢的自拍发到SNS上去。

于是胜生勇利第一时间反省起了自己刚刚是不是言辞不当。

“这样秀恩爱的话,就算是我也会生气的哦。”泰国人强忍着笑,继续教训道。

“不、我没……”

“勇利——”门口传来了敲门声,打断了勇利的否认。披集看见屏幕上的挚友回过头去,跟身后的人对话:“维克托?怎么了,我在跟披集聊天呢。”

他们对话的同时,一张熟悉的狗脸凑到了屏幕前。跟随着主人窜进房间里的大型贵宾犬双爪搭到了桌面上,正对着电脑屏幕里的泰国人吐舌头。

“你好呀。”披集向它招了招手,“马卡钦?”

“披集?”一张熟悉的脸也凑到了屏幕前。穿着浴袍的维克托笑着冲他打招呼:“晚上好,披集!”

“你好,维克托。”披集笑眯眯地说,“我和勇利刚刚才说起你来呢。”

“维克托,你又没有擦干头发?”他听见勇利在低声埋怨,“这样会感冒的!”

唉呀,胜生君,这个人肯定是故意的啊。披集用怜爱的目光瞧着对套路一无所知的勇利,他几乎已经想象出了接下来的发展。

“家里有暖气,没关系啦!”尼基福罗夫先生拖长了声音回应,“而且俄罗斯——”

“——俄罗斯人不会感冒?”勇利把维克托脖子上挂着的毛巾取下来盖到他的头上,胡乱地揉了几下,没好气地说,“冰场明明就已经有好几个人戴上口罩了,你也要多注意一点啊。”

披集清了清嗓子,唤回了挚友的注意力:“勇利,我先下了哦!下次再聊?”

“哎?”勇利回到屏幕前,眨着眼睛说,“好的,那下次再聊吧。”

“训练加油!拜拜!”披集挥了挥手,干脆地断开了视频通讯。

暴力秀是值得谴责的。披集伸了个懒腰,快乐地想。他应该去准备婚礼的演讲了,想必他担任伴郎那天已经不远了。


-TBC-


披集dalao特别棒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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