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装蒹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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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维勇】Now kiss 11

11

 

胜生勇利坐在维克托的对面的沙发上,双手规矩地放在大腿上,神情冷淡而坚定。他这个姿态曾经无数次在维克托的噩梦里出现过。

“我想我该搬出去住了。”他对他的教练宣布了自己的决定。

啊,果然来了。维克托想。从勇利来到俄罗斯的第一天开始,他每一天都在担心着这种情况出现。不管他再怎么努力,这个日本人到最终都会选择把他推得远远的,这种情况似乎都无法避免。

他确信这回他不会再气哭了。绝对不。

“为什么?”维克托冷静地问,“住这儿不好吗?”

“这是到俄罗斯之前就决定好的,毕竟一直借住在维克托家不合适。”勇利垂下眼睛,低声解释,“现在我已经习惯了这边的生活了,我想也是时候搬出去了。”

“你是暗示我,在日本的时候不该住在你家?”维克托尖锐地问。

胜生勇利在这场对峙中第一次动摇了。他瑟缩了一下,脸上闪过一丝无措,矢口否认:“当然不是。”

维克托有些后悔自己刚刚的口不择言,他深吸一口气,告诫自己不要在气愤之下说出些伤人的话。他换了个话题:“所以你急着学俄语也是这个原因?”

“也不完全是。”日本人谨慎地回答。他双手按着膝盖,深深地对他的教练低下头:“总而言之,感谢你这段时间以来对我的……”

 “勇利,俄罗斯实际上没有你想象的安全。”维克托打断了他的话,他恐吓道,“你难道没有在街上见过那些醉鬼吗?或者那些有两米高、浑身肌肉的壮汉?任何一个偏僻的角落都都有可能发生暴力冲突——你自己一个人住不安全,我会很担心的。”

勇利一点儿也没被他吓着,耐心地解释:“我会在冰场附近找房子,平常也注意安全。”

“勇利。”维克托叹着气喊了他一声。勇利眼睛里的固执与决定退役时如出一辙,这让他气得想揍他屁股。

他们早上甚至还坐在一块儿看欧锦赛——尤里的短节目完成得不错,但克里斯的更胜一筹,他的荷尔蒙几乎要冲破屏幕了——为什么勇利突然提出要搬走?

这个俄罗斯教练试图从回忆中找出一丝端倪。

随着欧锦赛的逼近,前段时间整个训练场都被紧张的气氛笼罩了。即将参加欧锦赛的选手们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,希望在这剩下的时间里能将节目展现得更加完美。

原本维克托还担心勇利会被这样紧张的气氛影响,但结果出乎他的意料。在那样无形的压力中,日本选手依然按照自己的步调练习着。他看起来就像是打破了什么桎梏,不管是心态还是技术都迅速地变得稳定了下来。

维克托属于教练那部分感觉自豪又欣慰,属于选手那部分则跃跃欲试,他已经等不及与勇利站在同一个赛场上那一刻的到来了。

这样看来,促使勇利决定搬走的原因想必不是来自赛场。那么症结到底在哪儿?维克托困惑地与他对视,仿佛希望从他的眼睛里解读出他的心思。

胜生勇利紧张地攥住手,触电般地移开了眼睛,脸上浮现了几分无措。

看见他的反应,维克托怔住了,某个不妙的想法突然钻进了他的脑海里——勇利想搬走是因为那个吻?勇利察觉到了他的感情所以才想避开?

俄罗斯人的心直直地沉了下去。

日本选手自顾自地继续告诉他自己的计划:“我最近就会开始联系中介,有合适的房子就会去看。如果顺利的话,应该会在四大洲赛后就搬走。”

上帝啊这是噩梦吗?快让他醒来。

“我不同意。”维克托说。

勇利也没指望他一下子就同意,他已经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。日本人低着头,按照原定计划带马卡钦出门散步,飞似的逃离了这个压抑的空间。

听见大门关上的声音,维克托终于维持不住那幅冷静的面具了。他像打了一场败仗一般,垂下眼睛,嘴角下弯,最后把脸埋进了手掌里。

胜生勇利依旧是那个自说自话的胜生勇利,一点儿也没变。

 

欧锦赛已经结束,俄罗斯选手们坐在候机室中,等待回俄罗斯的航班到来。尤里·普利赛提戴着兜帽靠在椅背上,一手揣在兜里,另一手拿着手机刷新SNS。

最新被刷新出来的是新鲜出炉的欧锦赛冠军克里斯托夫·贾科梅蒂的状态,这位性感先生上传了一张前天颁奖典礼上抓拍的照片。

站在颁奖台上的克里斯刚刚接受了男朋友的求婚,他正弯下腰来深情地与他的男朋友拥抱,一双绿眼睛波光粼粼,仿佛下一刻就有泪水夺眶而出。在照片里这一对情侣看起幸福又般配,衬得照片一角迷茫地替他抱着一大束玫瑰的尤里……像个花童。

尤里不爽地皱了皱眉,用拇指滑动着屏幕继续向下看去。到了今天,克里斯的粉丝们终于收拾好自己破碎的心,为他们的偶像献上祝福。

面对大家的祝福,克里斯又发了一条状态,幽默地表示:“感谢我的丈夫放弃了赛前求婚这个方案,我的金牌保住了。”

这让尤里想起大奖赛前那两对立flag的情侣,他的心情总算有所好转。尤里从口袋里掏出耳机,打算听听音乐,消磨等飞机的无聊时光。

“你听说了吧?我们训练场的模范情侣吵架了。”

即便人并不在圣彼得堡,女选手们总有自己的方法拿到第一手的八卦。尤里的手顿了顿,又将耳机放下了。他偏了偏头,不动声色地听着坐在身后几个女选手的对话。

“听说了,但有点难以想象。勇利竟然会生气?”

“或者说竟然有人舍得对维克托生气?”另一人吃吃地笑了起来,“我以为他只要眨眨他的蓝眼睛,就能轻而易举地博得任何人的原谅。”

尤里眼睛轻轻翻了翻,嗤了一声。

“所以他们是为什么吵架?有人找到原因了吗?”

“不知道,但据说他俩连双人滑都不练了。”

同样在偷听的雅科夫摇了摇头。他的助理教练也向他反映了这个情况,但到目前为止,依旧没人能从两位当事人嘴里打听出他们闹翻的原因。老教练瞥了尤里一眼,低声询问:“尤拉奇卡,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?”

“要是我穿成那样的照片被发到SNS上,我会杀人。”尤里随口回答。

“你说那张围裙照?”雅科夫花了一点儿时间才想起来尤里所说的照片是什么,他暗自嘀咕,“但照片里他们俩看起来还好……”

他长叹一口气,决定回到圣彼得堡再做打算。希望在这期间,他们俩不会像尤里所说那样在圣彼得堡互相谋杀。最好是在他回到训练场前,一切都已经雨过天晴。

但事情总是不如人愿。

在同居的蜜月期过后,维克托和勇利确实出了点问题。胜生勇利开始千方百计地躲避他的教练——这不是冷战,他们依然保持交流,但那种情感联系被切断了。虽然两人都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,但那压抑而尴尬的气氛根本没法瞒住别人的眼睛。

米拉尝试向胜生勇利表达自己的关心,但这个倔强的日本人绝口不提他们吵架的原因,坚持表示自己没有问题。

“我说了吧。”尤里瞧了折戟而归的米拉一眼,“那个炸猪扒饭什么也不会说的。”

“好吧,你很了解勇利。”米拉惋惜地叹了一口气,承认道,“我好像吓了他一大跳,而且一点儿也没让他感觉到安慰。”

“放着不管也没什么。”

“没什么?”直爽的俄罗斯姑娘瞪了他一眼,“你看看他们俩,这叫没什么?”

尤里往维克托的方向瞥了一眼。

他们的教练正要检查他的编舞进度,维克托脸上不见笑容,做了个波波维奇上赛季短节目中的动作,表示自己已经完全心碎,根本没有编舞的灵感。

而勇利正待在训练场最远的另一角,全神贯注地投入到训练当中。为了不让他的教练找到任何借口来打破这场对峙,这个执拗的日本人的训练状态变得无懈可击。

在尤里看来,这回这个不争气的炸猪扒饭终于有点儿像样了——当然,他也只有在训练时还有点骨气,一旦离开了冰场,胜生勇利就会迅速被打回原形。

亲眼见识到这两人目前的状态后,雅科夫头疼地捏了捏眉心。

他本想将这件事交给维克托自己处理,但他俩的关系一点儿也没有改善,反而不断恶化——这让雅科夫意识到一场谈话已经无法避免。教练先生把维克托喊到无人的角落,两人之间的战争又一次拉开帷幕。

“今晚有空吗?”老教练开门见山地说,“我们好好谈谈。”

“雅科夫。”维克托抱着手,脸上写满了拒绝,“我不需要你的情感教室——把那留给格奥尔基吧。”

格奥尔基是一位情感细腻的花滑选手,对于自己的每一段感情都像飞蛾扑火般奋不顾身,因此在遭遇情感危机总是容易陷入一蹶不振的状态中。

对待这唯一一个会好好听从训练安排的学生,雅科夫还是抱着极大的耐心,每次都将陷入低谷的格奥尔基带到酒吧包厢去谈心。训练场的学生们都知道这件事,他们将这戏称为情感教室。

维克托万万没想到自己也有被雅科夫约去谈心的一天。

“格奥尔基当然也会出席——作为你的顾问。”雅科夫说。

“作为顾问,他的成绩显然令人无法信任。”

“至少他经验丰富。”雅科夫翻了翻眼睛,并不把他的抗拒纳入考虑当中。老教练决定速战速决,他按着维克托的肩膀,压低了声音威胁道:“如果我没有看见你准时出现,我保证胜生勇利会看见那个视频。”

维克托愣怔了一秒,很快就反应了过来。本来已经被抛诸脑后的黑历史又清晰地浮现在眼前,就像那是昨天刚刚发生的一样。他不可置信地眨眨眼睛,抱有一丝侥幸地看向雅科夫。

他的教练给了他致命一击:“就是那个视频。五年前,你……”

“别说了。”维克托赶紧打断了接下来的描述,同时谴责雅科夫的不守信,“但是你说过你已经删掉了!”

“我确实删掉了我的那份,但尤里那儿的还留着。”雅科夫对他的弟子说,“我想你不会想让它被你的学生看见的。”

当然不想!要是那个视频被勇利看见了,他努力维持的可靠形象恐怕就要真正轰然倒塌,他一直以来装作游刃有余、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努力也完全白费了。

维克托慌了:“你不能——”

“我当然不会,只要你今晚能准时出席。”雅科夫用一个笑容宣告了这场战争的胜利,他报给维克托一个酒吧的地址,“今晚八点,包厢见。”

 

-TBC-


翻车进行时

相当沟通不良啊这两个人hhhh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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