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装蒹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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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韩叶】龙与法师之旅28

28

 

叶修洗过了澡,他穿着宽松的睡衣,靠在窗台上一边翻看着自己的笔记,一边抽烟。他特地将窗口打了开来,这样一来,他在窗边抽烟,房间里的韩文清也没闻到什么烟味。

他们维持这样的状态已经有一段时间了,在时不时的拳头交流的帮助下,一人一龙也渐渐熟悉了起来。值得一提的是,在终于亲眼看见了巨龙的本体以后,叶修开始觉得跨种族恋爱完全不算什么了。

韩文清对那天所见的影像深信不疑,认定他们俩在“以后”确实是一对情侣。但不知为何,这位巨龙先生依旧迈不过那道坎,面对叶修总是相当拘束。

而这让叶修觉得相当有趣了。

平常韩文清十分沉默,鲜少发表自己的意见,明明是条火系巨龙,却冷硬固执得像块冰。但对叶修来说,他沉默的拒绝根本没有起任何的作用。这些天来,战斗法师总是乐此不疲地找出各种细节,向韩文清证明他们俩在此以前有多么亲密。

在面对他变本加厉的玩笑,韩文清可以说是毫无招架之力,只能沉默地充当着打火机——用叶修的话来说,这就是在为“未来男友”尽男友应尽的义务。

韩文清是真的信了,但叶修实际上只是在开玩笑。

他实在太了解魏琛这家伙了,对他的话从来只信两分,即便有那么多证据证明他们俩是一对情侣,叶修依旧半信半疑。

为了找出事情的真相,闲得发慌的叶修去蓝雨转了两圈,不动声色地打探了一番,很快明白过来在大部分人眼里,他们俩实际上是一起游历的搭档。

结合这些天来找到的“证据”,叶修细细一想,得出了一个令他哭笑不得的结论:虽然他们俩确实还不是情侣,但他肯定对韩文清有意思。

还真让魏琛误打误撞说中了?战法得到答案后,就将这件事抛诸脑后,一点儿也没有告诉韩文清真相的意思。

“哎呀,我竟然会研究这个?”叶修读到有趣的地方,闷笑了几声,转过头去与韩文清分享道,“主流炼金术关于延长寿命的数种研究汇总……”

“怎么了?”韩文清不明所以,根本搞不清楚笑点。

“老韩,这么说吧。”叶修转回了屋内正面对着韩文清,徐徐地解释道,“我现在这个水平,活个几百年是没问题的,作为一个人类法师来说,是绝对活够本了。”

韩文清明白了:“……”

“谁让我交了个巨龙男朋友呢!”叶修故意叹息着说。

然而结果出乎他的意料之外,这条耿直的巨龙却不像之前一样沉默了。

“今天晚上,在圣城之周会举行一场龙市。”他说,“我们得去一趟。”

“圣城之周?”叶修将笔记一把合上,相当感兴趣地问,“那是在哪儿?”

“它存在于睡梦与现实的间隙中,从那儿可以望见龙族圣城,所以名为圣城之周。”韩文清说,“既然我们之间存在着契约,你应该也能跟我一起进入。”

“龙市是你们龙的市场吗?”战斗法师笑了起来,“说实话,我一直觉得以你们巨龙的习性来说,能达成一致进行交易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。”

他的话相当不客气,但却是一针见血:正常来说,当巨龙看见了一件宝物时,他的第一反应不会是交换,而是掠夺。

作为一条不同寻常的巨龙,韩文清也不为叶修的话而感觉冒犯:“确实困难,那里可以说是巨龙唯一一个可以公平交易的地方。作为龙神眷顾之地,那儿禁止争斗,达成的一切交易都将得到见证。”

“那我们还等什么?”叶修二话不说就捻熄了烟。见他兴致高昂,韩文清将自己地铺上的枕头捡起来丢到了床上:“那就睡吧。”

叶修习惯性地揶揄:“终于愿意回到床上来睡觉了?”

已经坐到了床边的韩文清顿了顿,像是为了提醒叶修种族有别一样,一声不吭地变回了迷你龙的模样,落到了自己的羽毛枕头上。他盘起了身子,顺便用尾巴抽了抽叶修的位置,示意他赶紧躺下。

战法暗笑着将灯熄灭,顺手将枕巾一翻盖到了韩文清身上,接着跟着躺到了自己的位置上。

他躺了一会儿,没睡着,便问:“说真的,这回不会再咬我了吧?”

韩文清:“……”

叶修:“老韩?”

韩文清恼羞成怒:“快睡了!”

 

叶修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。

圣坛的中央漂浮着一个巨大的金色精神体,它的情感、精神和力量实体化成了一条条的光带,在这个空间里逸散开来,又很快聚拢在一起。叶修完全被它占领了心神,一开始甚至没能分神打量周围的环境。

这个金色的精神体向他传递来一股充满着善意和慈爱的情绪,叶修觉得就像是泡进了温泉中一般,感觉舒服极了。他不由得仰起头来,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。

这也让叶修意识到,自己现在的模样并不是人类了。他低头瞧了瞧自己毛茸茸的爪子,来回踱了两步,扭着头想要看看自己现在的模样。

金色精神似乎了解了他的想法,在他面前凝出了一面镜子,让叶修能看个够。元素龙兴致勃勃地观察着镜子里的自己,好一会儿才尽兴,开始观察起四周来。

他正待在一个富丽堂皇的巨大圣坛里。这儿简直美得令龙心神摇曳——四周的墙壁仿佛是由金子铸成,各种珍贵的宝石镶嵌在墙壁里,与墙上的花纹一同组成了华丽的图纹,在光芒的照耀下更显得金碧辉煌。

叶修发现他的脚下甚至还铺着金砖——发现这一点的时候,元素龙实在按捺不住自己的本能,趴到了地上滚了一圈,愉快地摇起尾巴来。

说起来,他为什么会在这儿?韩文清呢?叶修的疑惑刚刚升起,就得到了圣坛中央那精神体的体贴解答。

他本来应该跟韩文清一块儿抵达圣城之周,只是他们俩进入梦境和现实的间隙的时候被它观测到,因此半路把他们带到了这儿来。

“所以老韩在哪儿?”叶修问,“你带我们来到这里又有什么目的?”

他们的交流完全在精神世界里完成,瞬息之间就已经来来回回了许多轮,叶修也明白过来现在的状况。

这儿是巨龙一族的圣地,而它是龙神为巨龙一族留下的引导者,是巨龙的引导者,同时也像母亲一样爱护着它们。它将叶修接到这儿来,正是想给予这条“新生”的元素龙巨龙一族的认可,同时为他补办仪式。

叶修没料到它这么饥不择食,连他这种本质上还是人类的“元素龙”都不放过,一时不知作何反应:“补办成年仪式?就算是现在这个我也早就已经成年了。”

圣坛中央的引导者却相当坚持。

在巨龙一族的习俗里,成年之时在引导者面前选择自己今后的道路是龙生必不可缺的一环,而它则会为他们的选择指明道路。

叶修无奈,只得顺着它的意思来。

“我的道路早就已经确定好。”他想了想,说,“我想要探索更多未知的领域——不仅限于我们的世界,还包括世界外的世界。”

明确地感受到了他的追求和意志后,引导者向他传达了赞赏和鼓励的情绪,同时隐晦地提醒——他现在走在正确的道路上,只要努力向前就能得偿所愿。

叶修接受了它的鼓励,同时升起了一丝好奇。不知道韩文清的选择是什么?他的念头刚刚闪过,脑海里就出现了一段属于引导者的回忆。

“我想要变强。”年轻的巨龙目光炯炯,在他面前坚定地说。

叶修觉得自己似乎站在金色精神的角度,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它的情绪。它似乎对韩文清的选择感觉错愕又为难,嗡嗡地思考了一阵子,又劝他改变选择。

韩文清顿了顿,似乎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。但即便是引导者,也没法一句话就让他改变主意:“为什么?”

引导者向他传达了一阵低落的情绪,像是为他叹息了一声。力量对巨龙一族来说是与生俱来的一部分,在这个巨龙已经站在顶层的时代里,新一代的巨龙根本不会选择追求力量。如果真的选择了追求力量的道路,韩文清根本找不到志同道合的巨龙。

它不怀疑韩文清能够得到他想要的力量,但它也相当清楚——韩文清会相当孤独。

“那不重要。我不在乎。”巨龙像每一个年轻人一样无法理解它的苦心,固执地坚持自己的选择。

这个片段只是一闪而过,叶修没能完全看完他们的争执,但他也能猜到最后的结果。

他从引导者的回忆中回过神来,盯着过分友善和热切的精神体,无奈地摇摇头。虽然有些好奇,但他主观上真没想要侵犯韩文清的隐私。

引导者却无法理解他的纠结之处:他们俩连灵魂都紧密连接在一块儿了,了解对方的过去又有什么问题?

多线程工作的引导者将注意力转去另一边,在另一个亚空间里它正在与韩文清交谈着。

他们上一次的见面并不是特别圆满,赤色的巨龙为了追寻更强大的力量,只身前往了龙渊下的试炼所。它一直注视着这位特立独行的巨龙,看着他在它早已预见到的道路上越走越远——直到一个惊人的、天才的契约如同彗星一样出现。

而神奇的命运又将一个年轻的巨龙送回了自己面前,让它可以一尽职责。

引导者认真地聆听着巨龙的内心。

韩文清在试炼所待了三百年,确实得到了力量,而孤独也如它所预言那样如影随形。这并非无法容忍,他认为自己完全可以处理它。但就在此时,他一觉醒来,发现身边躺着一个人类。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几百年,而“未来”的他交了一个人类男朋友。

“我的道路动摇了吗?”韩文清问。

引导者毫不犹豫地给了他否定的回答,接着给了他一个带着宽慰和喜悦的拥抱。这对韩文清来说就像是弥补了某个遗憾:在他的成年仪式中,他最后只得到了一个带着期待、却又忧心忡忡的指引。

这是个奇迹。金色的精神抚过韩文清的脑海,让困扰着他的茫然一扫而空。你找到了同道者,你不再孤独了。

韩文清顺着它的指引向右看去:元素龙轻盈地穿过了一个悄然出现的空间狭缝,落在了地上。

那是叶修。


-TBC-


咸鱼茄子煲还没熟!

愁……怎么才能提高手速啊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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